这是意大利时尚年代剧《意大利制造》中,时尚设计师詹尼·范思哲接受女主采访时的回答。

GUCCI、PRADA、ARMANI、VERSACE、VALENTINO……这些家喻户晓的奢侈品大牌,都诞生于同一块土壤——意大利,而它们的总部,都设于那个时尚人士心中的意大利“首都”——米兰。意大利蓬勃的贵族文化与艺术功底,孕育了米兰的时尚之风。每年米兰时装周举办之际,全球各路时尚媒体和买手们为了看秀、下订单,纷纷相聚这座城,2023年9月下旬,2024春夏米兰时装周的举行,又让世界目光聚集米兰。米兰,这座充满艺术气息的“世界时尚之都”,让全世界为之倾倒。

一直以来,巴黎和米兰谁是时尚界的“龙头老大”,始终是时尚界最具争议的话题之一。事实上,它们各自占据着世界时尚领域的两座山头。巴黎,是高级定制服装(简称“高定”)的起源地。所谓“高定”,即依照每个人不同的身材尺寸,通过超高标准、超严苛的工艺,制作出的超精良、超奢华的“作品”,是时尚的最高境界。与之相对的概念即“成衣”,指按一定规格、号型标准批量生产的成品衣服,适合于大众消费群体。意大利是成衣的诞生地,米兰则以出色的艺术品位,成为意大利成衣制造的代表城市。

从17世纪路易十四时期开始,巴黎就已依靠高级服装定制,被称为“世界服装中心的中心”。整个欧洲的贵族,都以穿上法国设计师的高级定制时装为荣。到20世纪20年代,巴黎依然风光无限,而彼时的米兰还只是它的“加工车间”,城市内的众多纺织品工厂,核心业务都是为巴黎的高端品牌提供代工制造。那时不仅米兰,整个意大利都谈不上时尚。

直到二战发生,高定产业受到巨大打击,许多门店陆续倒闭。战后的欧洲百废待兴,美国为此推行了著名的“马歇尔计划”,对战争破坏的西欧各国进行经济援助、协助重建。在此背景下,意大利自上而下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工业重组,米兰的时尚产业也间接受益。一些传统的纺织厂以及中小家庭作坊,恢复了以往的纺织生产力,提高了皮革、皮毛、丝绸和羊毛等服装原材料的生产,逐渐取代法国里昂,成为全球纺织材料中心。

1951年2月,随着意大利制造业的逐渐成熟,战后“时尚平民化、服装成衣化”的历史潮流,以及纽约时装周的声名大噪,一位意大利贵族商人乔瓦尼·巴蒂斯塔·乔尔吉,看中了意大利成衣在国际时尚舞台可能产生的影响力,在佛罗伦萨组织了意大利有史以来第一届高级时装秀。第一场时装秀与会者仅8人,但到5月第二次发布会举行之时,参与人数已增至300余人,其中包含来自世界各地的买家、记者、摄像师和观众。正如其邀请函所写,“活动的目的是展示意大利时尚的价值”,这个走秀活动成功奠定了意大利在时尚界的地位,同时也成为米兰时装周的原型。

1958年,意大利时装工会诞生,也就是如今意大利国家时装协会的前身。由于佛罗伦萨场地空间局限,工会将时装秀这一特殊活动的举办地点转移至罗马,后又“移师”米兰。至此,米兰时装周正式诞生。

到20世纪70年代,夹克、牛仔裤、连体裤、超短裙、热裤等成衣的全面崛起,让高级定制时装走下神坛,“意大利制造”成为各时尚品牌自抬身价的标志。一大批冠以设计师本人名字的成衣品牌,也在米兰纷纷涌现。在前米兰时装周主席马里奥·博塞利办公室显眼的地方,悬挂着一幅拍摄于1980年代的照片。照片中,乔治·阿玛尼、詹尼·范思哲、尼诺·塞鲁蒂等当时如日中天的设计师和品牌创造者悉数在场,那就是意大利时装品牌真正建立起全球影响力的标志时刻。

充满着浪漫色彩与自由精神的米兰,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正式成为国际公认的“世界时尚之都”。其代表性的米兰时装周,与巴黎时装周、纽约时装周、伦敦时装周并称“国际四大时装周”。尽管它最晚崛起,却独占鳌头,以艺术、摩登且实用的成衣设计,成为世界时装设计和消费的“晴雨表”。尤其是 1991 年的高光时刻——“超模之父”詹尼·范思哲在米兰时装周举办了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时装秀,当琳达·伊万格丽斯塔、辛迪·克劳馥、克里斯蒂·杜灵顿、娜奥米·坎贝尔四位超级名模手挽着手,伴随着乔治·迈克尔《自由!90》的音乐并肩走上秀台时,米兰时装周又在世界时装史上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意大利哲学家、著名艺术评论家安贝托·艾柯曾说 :“如果说别的国家有一种设计理论,意大利则有一套设计哲学,或者是一套设计思想体系。”设计与时尚相辅相成,当设计高度达到一定峰值时,会形成并引导时尚 ;相应地,时尚的发展和走向,也带领、刺激着设计的发展和创新。

以设计与时尚为主导产业的米兰,坐拥大量时尚、设计与艺术资源。除举办米兰时装周以及汇聚众多时尚品牌外,世界上最重要的设计活动——米兰设计周,全球家具业的“奥林匹克”盛会——米兰国际家具展,设计界的“世博会”——米兰国际三年展等等活动,都印刻在米兰的时尚名片之上,成为全世界时装、家居业的时尚风向标。

一个伟大的国家、一座有内涵的城市,成长与发展都离不开经济、政治的功劳,更离不开文化与教育的滋养。时尚教育一直是意大利高等教育体系的亮点之一。该国具有完整的时尚教育体系,涵盖时装设计、服务体系设计、时尚营销、时尚传播、时尚管理等等。这一体系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而是国家文化和产业长期积淀的结果。

作为意大利的时尚“领头羊”,米兰是当之无愧学习时尚、设计和艺术的首选之地。米兰理工大学、米兰国立美术学院、欧洲设计学院、米兰新美术学院、马兰戈尼时尚设计学院……十几所专业与综合类学府,支撑起米兰庞大且极具影响力的教育事业。从时尚到设计,从美学到商业,从求学到就职,它们都有着最强劲的教学质量、最前沿的专业视野和最有潜力的就业市场,不仅诞生了众多在时尚圈、设计圈叱咤风云的明星人物,也成为全世界设计与艺术人才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。

在诸多设计类名校中,马兰戈尼学院是世界公认的时尚界最高学府,也是第一所被意大利教育部认可的专业艺术与设计院校。该校校区分设于米兰、佛罗伦萨、伦敦、巴黎、中国上海以及深圳,自 1935 年创校以来,已为时尚界培养了上万名专业设计人才,包括DOLCE&GABBANA公司创始人多梅尼科· 多尔切,MOSCHINO 的创始人弗兰科·莫斯基诺,VALENTINO 前任设计总监、TODS 新任女装系列创意总监亚历山德拉·法奇内蒂女士等,吉承、张弛、蒋熙、欧敏婕、韩璐璐等中国知名独立设计师兼品牌创始人,也毕业于该学校。

除此之外,“撼动人类设计史”的多莫斯设计学院,“意大利三大顶级设计院校之一”米兰NABA美术学院,代表意大利艺术教育领域最高水平的米兰布雷拉美术学院等,都是十分“出圈”的米兰艺术名校。

仔细翻阅意大利设计师的简历会发现,许多设计师其实并非科班出身,他们的教育背景往往是建筑、工程、视觉艺术,有的是飞机工程师却在设计家具,有的是建筑设计师却在设计汽车……这种跨界现象,在意大利比比皆是。这是由于意大利的设计教育模式高度集中,教育资源往往集中于少数几所学府,工科型的米兰理工大学就是其中代表。

米兰理工大学创立于1863年,坐落在米兰市中心,学校所在地伦巴地区被视为欧洲最发达的工业区之一。它的头衔多到让人数不过来 :米兰历史最悠久的大学、意大利规模最大的科技类大学、意大利三大国立理工大学之一……

作为世界顶尖的理工类院校,米兰理工大学师资力量极其雄厚,在建筑、设计和工程领域享誉全球。例如,这里诞生了欧洲首个电子计算中心,拥有欧洲最大的风洞实验室、欧洲最大的ICT部门之一、世界Top3大学企业孵化器 Polihub。但更令人惊讶的是,这座本应严肃甚至有些“呆板”的理工科院校,艺术设计学科QS排名位列世界第五,更走出了 ARMANI创始人乔治·阿玛尼、DIOR前首席设计师詹弗兰科·弗雷,意大利国宝级设计师马西莫·维格涅利等无数时尚与设计圈的传奇人物。

时尚之都的意义,除了使人沉浸在现代的美感体验之外,还在于购物“血拼”的快乐。传闻中的“四方街”,就是米兰作为世界时尚中心的心脏地带。四方街,指蒙特拿破仑街、圣安德烈街、斯皮加街、鲍格斯皮索街,四条名品街围成一圈组成的米兰购物“黄金四角区”。这个四方形区域步行就能走完,不论是世界大牌,还是“仅此一家”的高端小众奢侈品,都能在这里“一网打尽”。

作为米兰时尚的象征,平日里的四方街,虽不如米兰大教堂这样的名胜景点人潮涌动,但也从不缺乏“人气”。白天,身着各种华丽服装的上班族,如走秀一般匆匆穿过街道,游客们熙熙攘攘,他们有的驻足橱窗外,为一座座奢华的“宫殿”震撼,有的逗留其中,贡献出一张张钞票,沉迷于各类新潮时装、奢华珠宝带来的心理愉悦。当天色暗下,各大品牌的精品店纷纷结束营业,四角区逐渐宁静下来,只有偶尔穿过的奢华跑车会惊扰时光。

蒙特拿破仑街是四方街中最优雅、最奢华的街道,和纽约的第五大道及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齐名。这条街区最早可追溯至马克西米安皇帝建立的罗马城墙,曾是众多修道院的所在地。17世纪时,米兰贵族们追求丰裕的空间与精致的生活,这条街上的修道院和回廊就逐渐变成了一个个住宅及精品店,直到19世纪拿破仑执政,将米兰定为首都,街道才改称“蒙特拿破仑”。

并不宽敞的蒙特拿破仑街,看起来更像一条幽深的小巷,巷子两旁充满意大利风情的欧式建筑物里遍布宝藏,因为你几乎可以在这里找到所有奢侈品品牌的旗舰店。ARMANI、FENDI、FABI、HERMES……设计精美的橱窗里,是各种标新立异的服饰、珠宝,代表着当下潮流的最前线。对于各大时尚品牌来说,在这条街开设店铺是至高无上的殊荣 ;对于游客来说,哪怕没有购物需求,来到这条街,也会被其美丽的建筑和浓厚的时尚气息感染。尤其是每年米兰时装周举办时期,在这里擦肩而过的每一位“扫货人”,可能都是某个品牌著名的时装设计师、国际模特或者某国当红明星。

若蒙特拿破仑街还不足以满足购物需求,不远处的米兰大教堂广场,就坐落着意大利最大的百货公司“文艺复兴百货”。教堂北侧的埃马努埃莱二世拱廊街,更是不可错过的购物胜地。它拥有 150 多年历史,是世界最早的购物商场之一,不仅是米兰建筑瑰宝,更是欧洲最具艺术魅力的商业地标。

拱廊街得名于意大利统一后首任国王维托里奥·埃马努埃莱二世,其最初的建设工程声势浩大,汇集了十九世纪建筑设计与艺术装饰的最高成就。这条拱廊街南北长198米,东西长105米,顶部覆盖着透明拱形玻璃和精致的铸铁屋顶,呈十字形交汇于中心的八角形空间。大理石铺就的地砖锃亮,阳光从玻璃拱顶泻下,投射在一幅幅精致的浮雕壁画和一间间金碧辉煌的高雅商铺前,泛着神圣的光芒。

从拱廊穿过,两侧不仅充斥着GUCCI、PRADA、LOUIS VUITTON 等高端奢侈品品牌门店,咖啡店、图书馆、酒店、餐厅等休闲娱乐场所也应有尽有。作为欧洲最具特色的休闲娱乐首选之地,这里荟萃了米兰的精华,体现着米兰的灵魂,也跳动着米兰的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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